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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歌迷,其次是“马屁精”

小拾是个有自己心理节奏的姑娘,每个问题都不会马上回答

小拾

漫画形象:就你脸小   线稿:坠落葱     上色:东哥

早先,有个叫“拾荒者言”的ID每天坚持在各大贴吧的楼里贴试听链接,很多人不理解甚至出言中伤,她从不还嘴也不辩解,慢慢地开始有人帮她,还有更多的人把她淡忘了。

后来,金句“My cong forever all dui”与新浪微博同步崛起,其作者在玉米地里被封上了“首席马屁精”的名号,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她叫“就你脸小”,却鲜有人知晓她就是曾经沉默不语的“拾荒者言”。

四月末,网络上《海上的月亮》乐谱征集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LEE周刊》记者对谈活动组织者之一“拾荒者言”(下称小拾),听她和李宇春的故事并且读懂她的内心戏。

我是李宇春这边的人了

2005年的夏天,小拾没有看过超级女声比赛,对杭州繁华商业圈里玉米拉票大战也是一无所知。

2005年10月22日,她抱着围观的心态被同学拉到了超女全国巡演杭州站的现场。当晚,小拾又冷又困地缩在第三排的座位上,但作为一个家教良好的女孩,对每个歌手的出场她都报以鼓励的掌声。

场上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观众席在某个姑娘出场后一阵兵荒马乱,同行的玉米朋友这样说:“她们不是来看偶像的,是来找玉米打架的。”说话的时候那姑娘把小胸脯挺得老高,因为骄傲。

接着,李宇春出场了。《Let’s get loud》时回头展颜一笑,小拾瞬间失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第一排的凳子上满脸是泪。

作为一个彼时抱着围观心态去看演出的普通观众,时至今日,小拾仍旧给不出那般激动的缘由,许是眼前一亮,一击即中。

演出结束后,她和其他玉米留下来自觉地捡垃圾,“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是玉米了,是李宇春这边的人了,要展示更高的素质。”

关于爱的开始,每个人都拥有一个怎么都无法言说的时刻,但接下来,定是全力以赴。

那个玉米今天怎么没有来

2007年底,刚开始关注某些公共论坛的时候,现实与网络的巨大反差在不停地冲击着小拾,让初次接触网络暴力的她瞠目结舌。

2008年天涯社区的金乌鸦评选,让第一次直击如此肮脏龌龊行为的小拾下定决心开始行动。

“我们和春春一样,都是好人家出来的正经孩子。虽然谈不上一帆风顺,但也是快乐健康地长大。这些暴力,就像突然在我面前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让我愤怒扼 腕。”于是她加入了专门为李宇春宣传打榜而成立的红遍全球群,和那里的每个人一样,出于对美好的本能呵护,不屈不挠转战各大论坛。

在这场长时间的混战里,小拾曾见证了部分网民心存善意的沉默,她决定持续发声,“至少,我的声音可以稀释这些暴力的浓度。”

现在回想起当初的生涩,想笑又有感动,小拾讲了一个当年群里玉米的故事:有个玉米每天都去一个垃圾横行的论坛,不搭理别人,自顾自地发声,后来有一天那里的ID说:啊,那个玉米今天怎么没有来?

这件事让小拾意识到,女性的韧劲,这就是善良的力量和爱的伟大。“其实真正勇敢的是春春自己,最最有说服力的也永远是春春自己,我们只不过给其他人提供了解她的机会,为此我们觉得非常荣幸和自豪。”

当年一起并肩走过的玉米,因为升职或者其他原因淡出玉米地,虽然各自散落天涯,但小拾说:我们一直都在。

“我挺轴的”

当年的“拾荒者言”为什么能坚持不懈地贴试听链接?

她的回答是:我挺轴的,我觉得我做的对,就得坚持。

因了这样一份执着,小拾面对着现实生活中种种的不尽如人意也低过头,却仍旧希望能离理想更近:“这其实有点矛盾,所以经常会有困惑和无助感,然而每次焦躁 中抬头看看春春,总像冰泉一样让我冷静,又像温暖的双手给我前进的助力。”这就是李宇春带给她的,不着痕迹的正面能量。

小拾挺拧巴,她会毫不避讳地说:“有种论调是,玉米为李宇春做了多大贡献,我特别讨厌这个,又没人逼你。再说了,李宇春有这个魅力,你不让我干我还不乐意呢。”

玉米作为一个构成庞杂却在面对李宇春时行动上高度统一的群体,却也难免因无条件的宠爱而在小事上产生争执。

每次面对这样琐碎争执,小拾打了个比方去解释自己的态度:“如果要珍惜玫瑰,就别去夸大她的刺。作为一个粉丝聚集地,气氛很重要,心态很重要,舆论导向很重要。”

李宇春这一路走来,我们看到的没看到的那些荆棘,那些付出,那些收获,自己作为粉丝只是有幸旁观而已。小拾确定以及肯定地说:“没有谁比李宇春更值得信任”。

谁感动了“马屁精”

和小拾聊到生活中有没有要好的玉米时,小拾的回答掷地有声:“我们的友谊都是建立在对李宇春的喜爱上的,但我不能说包容,因为做粉丝的时候,唯一让我无条件对待的,只有李宇春。”

小拾总说自己爱犯轴、容易得罪人,但对于玉米之间的温暖与支持,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小拾是学医的,毕业论文要做的试验对象是人,需要大量数据。一趟检查下来要四个小时,而这一切都靠着玉米的支持才得以完成。

她说:“杭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玉米用了不少交通工具到我这儿,‘自带干粮’无条件帮助我。”

其中有个ID叫LEE鱼,是最让小拾感动的小玉米。

那年杭州有一场没有黄牛票的商演,LEE鱼还是刚从学校出来的社会新鲜人,杭漂族,收入不高,但她没丝毫犹豫,就买了昂贵的正价票进了内场。

现场的支持有多重要毋庸多言,每每想到这些小拾就特别感动,如同回到“玉米满门忠烈”的05年。后来LEE鱼回老家结婚了,走之前送了小拾好多她在超市工作搞活动时的小礼品,小拾至今都不舍得用。

真正的歌迷状态是什么

在刚过去不久的深圳WhyMe演唱会上,李宇春终于说出了《海上的月亮》的创作背景,那一段安静却张力十足的自述瞬间激起了玉米地里一波又一波的心浪,小拾也一样:

“如果砸中的是个小池子,那便罢了。然而,这一次砸中的是个大海,一望无际的深邃大海。

每一个涟漪向四周急速地传递,惊喜也好、心疼也好、感动也好,我们都需要一个倾述的方式。”

《海上的月亮》乐谱征集活动应运而生,相比之前一次“青椒鸡大赛”的居家欢乐,这一次的乐谱征集显得特别文艺。

音乐的力量是什么?是让那么多的人同时产生共鸣,而每一个共鸣又不尽相同。乐谱征集活动参与者很多,大家都在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感动,分享着自己和那一轮月一片海的故事。

“真正的歌迷状态是什么?是倾慕鉴赏,是感动跟随,我一直这么认为。李宇春的音乐才华每每都给我惊喜,我昨晚听了一夜,她的声音一出现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首先是歌迷,其次是“马屁精”的小拾如是说。

记者手记

那天的对谈是我们从各自繁忙的工作里挤出的一小时。

邮件采访一直是记者在万不得已时的选择,在收到小拾的邮件回复后,我决定还是和她在线聊聊。

我在北京她在杭州,时间已接近午夜,我有些许忐忑。

小拾是个有自己心理节奏的姑娘,每个问题都不会马上回答。我懂,身为玉米,我们都在要求自己谨言慎行。所以在那个玫瑰的比喻之后她会马上跟我说:“我不是说李宇春不完美。”

在主文完成后,我们反复确认了信息的准确性,每一个字是否达意确凿。

她说:“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我回:“我们不过各司其职。”

总说自己没那么好的小拾,并不知道我对着屏幕边笑边想:姑娘,你细腻的小心思真招人喜欢。

深夜的那次沟通时间不长,我第一次在纯文字采访中落泪。

她爱得纯粹,爱得快活,她经得住狂风暴雨,所以懂得此刻这份相守的安宁,那是我们一同爱过的证据,是悄无声息跟随你我的,最好的记忆。

她有两句话让我写到此时想起仍旧鼻子发酸。一句是:我觉得我每天必须看到李宇春,一秒也等不了。还有一句是:李宇春之于我就是,不能没有。

围观小拾

第一次见小拾是07年“我的”巡演南京站,那时她文文静静的,当知道她是个医生时,我还觉得有点意外。之前对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百度ID拾荒者言,总是特别认真地在贴吧和群里发投票帖。生活里她却很低调,提到春春时会有小小的 得 意。

——spring310

和小拾是在一个群里认识的,在演唱会见过面。我觉得她的关注角度总是很特别,很多我们注意不到的问题她都能察觉。她有各种奇思妙想,生活得很精彩,我很喜欢她。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一次冬天去看商演,她给我们带了暖宝宝,而且几乎不落下同行的任何一个人。

最早关注小拾是因为她表扬春春的用词肉麻程度无人可及,之后在09年底的北京阿么演唱会才第一次见面。那时觉得她和网上不太一样,生活中的 她,温柔细腻,举止大方。不过,谁要是敢说春春的坏话,她就会立刻变身小辣椒。所以我觉得网上的小拾就是个昂首挺胸,高傲地对牛鬼蛇神翻着白眼的战士,现 实 中的小拾却是个低调内秀的江南女子。

——雪椰

没有网络中的亢奋善言,现实中的小拾温婉有礼,甚至带着些许疏离感。

——呆二

和大多数成年人一样,在工作中尽量做到严谨,生活中尽量追求自由,害怕不公正,害怕受委屈,热爱家人和阳光,期待每一份付出都有回报。

——就你脸小(编者注:你没看错,这 就是“马屁精”本人自述)

和小拾在同一个群,经常在春春的演唱会上偶遇。在我眼里,小拾似乎永远充满激情,沉默而执着。她总是一腔热血,纯粹地付出。生活中的她比网上矜持,没那么肉麻。

——旁观27

《LEE周刊》记者 叮子皿/在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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